生活时常会让人感到灰色的存在，然而当你望一眼天空，面对灰色，能留下一抹微笑。也许你真的理解了生活。
——题记
一
一枚被人忽视已久的瓶盖让漫不经心Drab踢了一脚，盖子叮咚的滚了一段，最终还是摆脱不了命运，倒在了匆匆的步伐中。一抹斜阳擦过他的面庞，Drab甩甩手，手好像线串起来的骨节，散得不成样子，很久没有活动五官了，Drab尝试去笑，可他早已找不到曾经的那种感觉了，不成形的苦笑还是在Drab脸上停留了难得的几秒，Drab厌倦了。
街边的重低音把一首美妙的Pop歌曲带进空气，它是那么的独特，Drab很想知道歌名还有演唱者，可是下意识的继续前行还是让车水马龙淡褪了这种独特。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连贯，让人找不到任何bug。
世间有多少人和事的完美让你留恋？可多数还不是只做了生活中的匆匆过客。
Drab想。
Drab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人。就好像博物馆里的玻璃一样可悲。
他学习不好，所以班里没几个好学生瞧得起他，老师就更别说了。他唯一拥有的是几个和他同命相连的好友——人品都不错。Drab有时会想学校为什么要拿学习好坏分人？而不是人品。接着他又会觉得可笑，多么幼稚的问题！这一切不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有必要思考吗？
天经地义？
Drab厌恶天经地义。又如何呢？天经地义的事仍然会天经地义下去。谁会在意？
Drab该上高三，一段灰色的时光。
闲下来的他有时会想，自己毕业了怎么办？大概做个遵纪守法的小市民吧，反正又考不上大学。可这真是他所期望的吗？
……
城市的灯相继的睁开了混浊的眼睛，缤纷五彩。然而在这美丽的背后，是否会是一种空虚，亦或一种失落？人们依然穿行于街，和谐而又呆板。Drab开始回忆，他多么希望能从记忆里搜寻到什么。
二
Drab的初中，一段不知用什么词来形容的日子。
无知的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报考了一所全市闻名的初中，他哪知会输得这么惨。家里蓦然少了许多钱，换来了他新学期坐进这所学校的一个天真的微笑，那么天真！
只可惜他读不懂父母眼中的期望和渴求。
Drab的父母都很忙，但他们还是尽最大努力把Drab照顾得很好。
Drab仍然不知道什么叫努力学习，什么叫人生理想，他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新鲜。
很快，它结识了一个不错的男孩—Banda。Banda的经历几乎和Drab一样，铁钉的，他们成了好兄弟。和Banda在一起的日子里，他们一起去网吧连Sc，一起去游泳，滑冰，还在夜晚打电话聊天，从地球聊到火星，从秒针摆动聊到时针摆动。挂了电话的Drab时常有一丝空虚，可友谊万岁还是封住了他来自内心的呼唤。
日历一页一页的被揉成团，然后扔进垃圾桶。Drab的成绩却一直稳定，50个天才加10个庸才的班里，他总考不出后十名。
初二来的自然，也来得突然。父母为Drab的学习担心，于是Drab的大量时间被花钱买来的补课占去。他表面没说什么，心里却一团叛逆。于是补课时补觉成了他的家常便饭。而钱依然像纸飞机一样一架架被一个叫时间的小孩丢进老师的口袋。Drab习惯了，他的成绩也习惯了——依旧没有什么起色。
父母的心在火上，Drab的心在水里。
期中考试不饶人，Drab面对自己的成绩多少有些内疚，心里也不是滋味。他也想像好学生一样用自己的成绩换来父母的一份微笑，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
在Drab邻近的座位上，一个叫Jacinth的女孩，带着可人的微笑。她是班里的好学生，或许出于怜悯，Jacinth决定帮Drab一把。而后来，他们便很自然的成了好朋友，Jacinth给了Drab许多信心，甚至会说他是个优秀的人，尽管这句谎言是如此的假，Drab还是相信了。由于坐得近，Drab常会问Jacinth一些难题，Jacinth也会耐心做答，Drab把自己的好友Banda介绍给Jacinth，理所当然，三个人成了不错的朋友。
然而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很快Drab发现Jacinth其实是一个很虚荣的人，她会在考试前想方设法的从老师嘴里套题；而且心胸不宽广，常会轻易的恨一个人，一个自己也不太了解的人，Drab有些厌烦了，可他很快就意识到Jacinth是多么的可怜，一个应试教育下压抑出来的牺牲品。
后来，Drab发现了Jacinth对他的反常，立刻明白了什么，他选择了回避，尽管很不情愿。可他清楚的明白他是承担不了这种感情的，这并不意味着他被大人们或者老师关于这方面的教导吓坏了，而是他对这种感情有着更深的理解。它不仅代表甜蜜，它还代表着责任，真诚，以及决心。这里的每一个词都要比金子还重，岂是一个十几岁的毛头小子能背起的重担？
对自己负责，也对别人负责，Drab想。
期末正数41名的的成绩对Drab来说出奇的好。
Drab独坐夜下，冰凉的月光映在他那呆滞的瞳孔中，淡淡的有一丝凉意。Drab明白自己欠Jacinth太多，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感谢着这个曾经带给他自信的人，并希望她会快乐一生。
三
一切都平静了下了，初三如期而至，Drab第一次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上，未免显得有些茫然。
他开始明白什么是努力学习，什么是自己的理想。该为自己做些什么了，让瞧不起的人看看，Drab下了决心。可是他基础差，多少会感到有些力不从心，半年下来成绩只提高了几名，他有些撑不住了，可也是在这一刻，他学会了如何去读懂一个人。从父母的皱纹里，他读到了期望；从亲友的电话里，他读到了关心；从Banda的眼神里，他读到了鼓励，一切的一切，都充满了真情。
在这段特殊的日子里，他还结交了Xavier和June。他们和Drab，Banda成了顶好的兄弟。
四个人一起为一道不是很难的数学题争得面红耳赤，亦或大谈中考形势，要么一起在周末的前一天包夜苦读，待到天边泛白，又继续相见网吧。Play football也成了Drab这个足球盲的最大兴趣之一，挥汗球场的Drab常会听到好友们的鼓励。大家在一起透出了人性最深处的感动－真真切切的至诚，他们笑得自然、放肆，只因为没有任何心计。在这个聪明人不说永远的时代，四个人认真的为这份友情加上了“永远”！灰色的日子因为有朋友而变得多彩，因为有朋友而变得愉快。
初三隆冬的第一场雪悄悄的在天还没醒的时候飘落下来，这让Drab怀疑这个城市还是没有他想象中的坚强。城市上空的泪会在下落的瞬间化为永远，然后落下来的命运就像无助的少年，渐渐的失去原有的透明与洁白，混世的泥水慢慢的渗透，让这原本神圣的泪滴变的俗不可耐。Drab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看着远处雾蒙蒙白茫茫的“亦非山”，Drab只想去攀登，然后站在山顶上找一处峭崖，感受一下物理书中所描绘的自由落体运动带给人的失重与追风的快感，带着自己最后一滴眼泪，与这个城市难得的泪滴一起永恒。然而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因为他明白这个混世还有值得他珍惜与追求的东西，比如友谊，真情……这样想来，他的心情就像这空气一样清新了。
原来雪还是会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比如空气与心情。
在初中的最后一个元旦晚会上，Drab终于明白了初三的含义，初三代表的不只是初三这一年，它还代表了初中三年及这三年的一切。世间的事就是这样，当一切平静的时候没有人去想为什么平静，只有生活的海洋泛起了风浪人们才会努力从记忆里寻找，寻找他们即将失去或已经失去的光阴故事。快乐或悲伤。
聚散皆是缘，这一切又怎能是Drab所左右的了的呢？
四
盛夏的阳光明媚的照来了透明的中考，Drab和他的同窗们即将用手中的画笔为它添上不一样的色彩。
Drab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个盛夏会是清新舒畅的，可他却出奇的平静。失落再一次莫名而又熟悉的席卷心头。太多太多的感受没有人能理解。
五
马路上的汽车有秩序的飞快划过Drab的余光，他看了看有一道裂痕的进口手表，8点零3。Drab苦笑了一下，继续漫不经心无目的的走着，留在身后的是一对分了家的影子…
六
高一报名的头一天，他见到的了许多熟悉的面孔，包括Banda、Xavier，还有Jacinth，只可惜June去了另一所学校。曾经June与Drab是常吵嘴的，如今他走了，却又总觉得空荡，Drab很想念June。庆幸的是Drab与Xavier分到了一起，而Banda也只是与他们相隔一墙。
新的同学让Drab很怀念初中，如今的他已经找不到多少真诚，大家都略显出了成熟，的确很是成熟！
高中毕竟高，就连教室也从一楼搬到了六楼。Drab还清晰的记得，初中的他们总是向往自由，然而侧眸所见的却是窗外真真实实也结结实实的防护铁栏。一种被关在笼子里做苦力的感觉。如今的课余，Drab会禁不住凝神去望窗外不知名的老树与天空飞翔的信鸽，他会觉得少了什么，是啊，没有那结结实实的铁家伙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世界从此变得如此纯粹，如此动人。可Drab还会感到有什么禁锢着自己的自由，比铁家伙还可怕的东西。
什么是自由？
没有真正的自由，因为你还活着。
Drab想。
七
平淡的高一很快像没见够太阳的露珠一样蒸发了，值得Drab庆幸的是他与Banda、Xavier、June的友谊丝毫没有褪色。
成绩对Drab来说依然一个做不完也醒不来的恶梦。不知为什么，Drab努力了，可惜成绩没有。
学校的春季运动会如实让Drab爽了一回，只因为没有作业这样单纯而幼稚的理由。然后在运动会他看到运动员们拼命的跑啊跳啊，他就会想到人生，难以名状的人生，叫你懂得你应懂的一切，最终也让你失去你应有的一切的人生。
不可理喻的人生！
八
麻木的新学年并没给Drab注入什么新鲜的活力，生活出奇的像白开水，平淡得很，却不得不喝。当你尝试着用保鲜膜去包刚买来的鱼时，你就已经犯下了错误。
高二秋天的校园里，Drab总会一个人站在年代已久的台阶上，静静的看着落叶大片大片的跌落，是一种流畅还是痛苦，他说不清。他仿佛提前看见自己落榜，那块儿能影响一生的红榜。就像这落叶一样迷茫，不知会落向何方。踏过落叶的感觉实在不一般，会让他想起每次考完试好学生从他头上踩过的感觉，这样古怪的主观感受也许只有中国学生才能体会到，是一种庆幸？至少多一种人生经历，Drab有时倒挺会安慰自己。
在这样秋风瑟瑟明了的清醒下，Drab越来越清晰的感到原来学习在这所重点里就是混世中名利的缩影。他不能理解为了考试周围同学所做出的一切常规或非常规的事，他不能理解学生为了要分而糊弄老师的行径，他不能理解名次比成绩更重要的现实，大家都“谦虚”的说：“这次考砸了，n道题没做。”然后成绩显示90多分时，你看见他远远的对你笑，越来越远。他怀疑是不是人人都患有肥胖症，不然怎么人人都是油包心？滑的让他的握力也变成了别人的动力！他不能理解这一切，但他却麻木于这一切，毕竟在这儿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是吗？
原来虚伪和虚荣在年少的时候就已经占据了人心，可悲的往往却是现实的！
然而不论什么他都应该去适应，一个人怎么能向着洪水而来的方向奔跑呢？
九
高二结束在一个人生路口冲刺的起点上，平静，没有理由。
夏末的明朗与混沌让Drab有些不知所措。Banda与Xavier去了那个美丽的北方城市，只是玩几天，却让Drab寂寞的无聊，June的电话也变成了空号，父母都出差了，生活中一下少了些什么，空荡荡的。在这寂静而又喧哗的都市里，夜的降临让Drab舒服了许多，风一缕一缕有韵律的飘过这个平凡的城市，让夏有了秋一般的灵魂，回忆5年来的点滴，Drab明白了许多，也似乎找回了他需要的东西。
Drab记起了自己初三时的梦，那个美丽的北方城市，那所知名的大学。那个令人难忘的夏末。
明天还是要用辛勤来浇灌，毋须在意什么，只要你坚信在明天的春天，会有属于你的一朵花，它一定开的傲然，开的怡人。
“哥，你看天空，怎么是灰的？”
“可能要下雨了吧。”
“是吗？那太好了，雨过的天一定会更晴！”
岁数不大的兄弟俩擦过Drab的肩头，Drab仰起脸，看了看。
灰色的天空。
又能怎样？
久违而又真切的笑容出现在Drab的脸上，Drab笑了，笑得清新，笑得彻底。
（本文部分剧情虚构，请大家不要当真）2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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